無盡迴廊的夜路

夜，黑得像一塊吸飽墨汁的海綿，連月亮都被烏雲吞噬得無影無蹤。我獨自開著車，從 郊區工廠趕回市區，疲憊像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為了省下一些時間，我選擇了一條 號稱近路的山間小徑。這條路荒涼、彎曲，兩旁是密不透風的樹林，只有車頭燈的光柱 勉強撕裂著黑暗，照亮前方一小段路。 一開始還算順利，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響亮。我打開廣播，卻只有沙沙 的雜音，只好作罷。不知過了多久，我的倦意已達頂點，眼皮開始打架。突然，車燈掃 過路邊，我看到一棵非常醒目的老榕樹，樹幹扭曲，枝葉張牙舞爪，像一隻巨大的手伸 向天空。我心頭一凜，這棵樹的形狀很特別，我記得已經開過了。 我揉了揉眼睛，心想大概是太累，看花了眼。於是加快了速度，想快點擺脫這詭異的寂 靜。然而，不到五分鐘，那棵怪異的老榕樹再次出現在我的車燈前！這次，我的心跳漏 了一拍，雞皮疙瘩爬滿全身。我確定自己沒有掉頭，也沒有走錯岔路，這條小徑只有一 條道。 不安像藤蔓般迅速纏繞住我的心臟。我決定掉頭，回到剛才的入口。我將車子駛到一處 較為寬闊的路段，小心翼翼地轉了個彎，朝來時的方向駛去。然而，當車燈再次照亮前 方時，映入眼簾的，赫然又是那棵猙獰的老榕樹！它就那麼矗立在那裡，仿佛在嘲笑我 的徒勞。 寒氣從腳底直竄腦門，我感覺車內的溫度驟然下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和 腐爛的氣息。我用力拍打方向盤，發瘋似地踩下油門，車子咆哮著向前衝去。我試圖衝 破這無形的牢籠，但無論我開得多快，轉過多少彎，那棵老榕樹總是會再度出現，像一 個永恆的標記，將我困在這段鬼打牆的夜路中。 絕望像潮水般淹沒了我，我的呼吸也變得粗重。後視鏡裡，我似乎瞥見一抹難以辨識的 黑影，稍縱即逝，又或者只是我的錯覺。但我確信，有雙無形的眼睛在暗處窺伺著 我，聽著我的恐懼。引擎的聲音變得像是在哭泣，風聲在車窗外發出淒厲的嗚咽，仿佛 有無數細小的聲音在耳邊低語，卻又聽不清內容。 我猛地踩下剎車，車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停在路中央。我關掉引擎，一片死寂。這種 寂靜比任何聲音都更令人毛骨悚然。我感覺自己的心臟要跳出來了。我努力回想小時候 聽過的那些關於「鬼打牆」的故事，老人們說，遇到這種情況，要麼往回走，要麼破壞 路上的某些東西，或者……逆向行駛。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將排檔推入R檔，死命踩下油門。車子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向後狂 衝。我不知道自己在倒退了多久，只感覺整個空間都在扭曲，耳邊似乎有細小的哭聲和 笑聲交織，越來越響，像要鑽進我的腦子裡。我閉上眼睛，咬緊牙關，不顧一切地倒 車。 就在我快要崩潰的時候，我突然感覺車身猛地一震，像是突破了一層無形的薄膜！耳邊 的聲音瞬間消失，車外的黑暗也似乎被一股力量撕裂。我立刻踩下剎車，睜開眼睛。車 頭燈的光柱下，不再是那棵老榕樹，而是一條熟悉且寬闊的柏油路！遠處，城市的燈火 依稀可見，空氣中也沒有了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我顫抖著將排檔推入D檔，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像脫韁的野馬般衝出了那片林區。直 到車子駛入市區，我才敢放緩速度，心有餘悸地摸了摸額頭，一片冰涼。我再也不會走 那條「近路」了。那夜的經歷，像一場噩夢般烙印在我的記憶深處，讓我每次開夜 車，都會下意識地看一眼後視鏡。 文章出處：AI生成